金洪遠
  從菲律賓薄荷島的阿羅娜海灘上船去對面的珊瑚島看海豚和海底觀魚,是這次自由行孩子們早就計劃好的。以前觀賞海豚是在電影或熒屏上一睹它的風采,這次能和它來個親密的接觸,當然是個極佳的選擇。迎著海灘上一陣緊似一陣的海風,我讀懂了家人忐忑的眼神。但看到孩子和親家爭先恐後上船,只能在心裡默誦:親愛的,顧全大局吧。
  我們搭乘的是當地人稱為螃蟹船的船,其因外形像螃蟹而得名。與筆者故鄉紹興烏篷船體量還略顯纖細小巧,但船舷兩側各有用椰木做成的支架,支撐著一排原木,這排原木共有五根,四根橫跨在船身和第五根木頭上,遠遠望去, 活脫活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大螃蟹。我知道,這些“腳”,能起到行駛平衡、穩定的功能。當螃蟹船駛離沙灘,回望一片片搖曳的椰林時,大家還興緻勃勃,談笑風生,欣賞那一排排波浪擊打在礁石上濺起的一陣陣似雪浪花。但沒過多久,隨著海面上風力增大,狹長船體宛如一片樹葉在大海裡漂浮,那嘩嘩的浪頭打得船幫嘩嘩作響。放眼望去,前方浪峰一座座壓來,前赴後繼,仿佛要把小船一口吞噬似的。沒見識過這架勢的親家和孩子一臉驚恐,死死地拉住船幫。放眼大海深處,深藍色的海面,到處是層層疊疊洶涌的浪山,轟隆隆的聲響猛烈地衝擊著耳膜。時不時地將一陣陣又咸有澀的浪花潑濺在我們的身上和嘴邊。當駕船的船主告訴我們,抵達對面小島還有90分鐘時,親家禁不住喟然長嘆:早知今天,何必看什麼海豚啊……
  筆者因工作崗位關係,也有機會乘坐單位的汽艇和拖輪,也有在舟山群島的海面上遭遇風浪,在船艙里被顛得“七葷八素”的記錄,但畢竟和身處風浪的一葉小舟不是一個等量級。親眼目睹螃蟹船在咆哮的風浪聲里一會兒跌進波谷,一會兒掙扎地躍上浪峰,回顧左右是抽搐的面孔,驚恐的眼神,只能強作鎮定地勸慰他們:只要馬達在響,不會礙事的。因為平時寫點豆腐干小文章,經常引用驚濤駭浪和驚心動魄的成語,這次我是真切感實,終身難忘而扎扎實實地體驗了一把!
  在風浪里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登上了那珊瑚島,當然沒有機會一睹海豚和魚的芳容了,一行人也無心留戀碧海銀灘搖曳的棕櫚和椰林拍攝留念了。面容黝黑的船主拱手帶著歉意告訴我們,剛纔接到碼頭管理部門的報警電話,颱風過境,為了游客安全,回程只能在就近的碼頭靠泊。總算不幸中的大幸!
  為此,筆者向關心我們此次出行的親朋好友獻上一帖:外出旅游,尤其是到海裡,搭乘小船或小艇,一定要關註氣象預報,天有不測風雲,遭遇風浪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切不可僥幸心理,當斷則斷,更不可礙於情面優柔寡斷吃後悔藥啊!  (原標題:驚心動魄大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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